專欄 — 受疫情影響的棒球傳統 High fiv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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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聯盟2020年球季終於在7月24日正式開打,不過因應疫情有許多變化,包括球員在球場上有許多行為受到限制,其中之一是球員之間要避免彼此擊掌慶祝。或許有的球迷不知道,許多人相信舉手擊掌(High Five)這個動作是大聯盟球員發明的。

1977年洛杉磯道奇進入Tommy Lasorda時代,在他執教的第1個完整球季他們就打出98勝64敗佳績,以10場勝差的差距擊敗辛辛那提紅人,奪下國聯西區冠軍。

這支道奇打線由Ron Cey、Steve Garvey、Reggie Smith等人領軍,或許在整個大聯盟歷史上不算特別凶猛,但在10月2日球季最後1場例行賽中,他們有機會寫下歷史。當時Cey、Garvey、Smith都擊出至少30發全壘打,如果外野手Dusty Baker這場比賽能開轟,他們就會成為大聯盟史上第1支同1個球季有4名球員30轟的球隊。

擔任先發第3棒左外野手的Baker,第1局敲出左外野一壘安打,4局下則遭三振,不過6局下2出局壘上無人時Baker終於抓住機會,從休士頓太空人火球投手J.R.. Richard手中轟出追平比數的陽春砲,寫下大聯盟歷史。

前1局上來代守的菜鳥Glenn Burke是下1棒打者,在Baker繞壘回來時Burke興奮地高舉右手迎接這位隊友回到本壘,Baker事後回憶表示:「他的手高高舉起,向後弓屈著。所以我也把手伸上去打了他的手,感覺好像就是該這麼做一樣。」

很長一段時間有許多人相信,這就是舉手擊掌、High five、Give me five、Up high這個動作的起源,儘管Jon Mooallem在2011年發表於《ESPN》雜誌上的文章〈體壇最悠久的動作:舉手擊掌的狂野而神秘的歷史〉一文中指出,這可能是起源於美國黑人文化中的Low five,也就是低手擊掌這個動作,且在Baker與Burke之前還有其他舉手擊掌的例子。不過或許大聯盟更受到矚目,道奇全隊隨後也將這個動作融入球隊文化中,一再於轉播中出現讓大家更印象深刻,才真正讓這個動作流行了起來。

這是Baker生涯唯一的30轟球季,他後來在大聯盟打到37歲,在2039場出賽中轟出242發全壘打,留下.278/.347/.432(打擊率/上壘率/長打率)打擊成績。不過他更為現代球迷所知的是他的總教練生涯,雖然生涯執教勝場數居史上第15名,受到許多球員喜愛的他,同時也被許多人認為一再濫用投手,是Kerry Wood、Mark Prior等天才投手早早殞落的元兇。

而對Baker來說,舉手擊掌不是他發明的。在《ESPN》的記錄短片〈舉手擊掌〉一開頭他就說:「走遍全國都會有人問我,舉手擊掌是你發明的嗎?我會說,不是啦,舉手擊掌不是我發明的,我所做的就只有回應Glenn而已。」

從這部記錄短片與許多相關報導可以看到,許多人認為要有像Burke這麼熱情的人,才會做出像這樣能讓有著同樣感受的人一起徹底展現出情緒的動作。當時跟著道奇跑的記者Lyle Spencer表示,「這象徵著他(Burke)是怎樣的人,那種能量,那種興奮。」

那麼Burke後來的發展如何呢?第2年他被交易到奧克蘭運動家,1980年他被下放小聯盟後沒有再回到大聯盟,最終生涯4個球季225場出賽留下.237/.270/.291的成績。

結束職棒生涯後,Burke公開了自己的性傾向,並且表示他在大聯盟時就已經告訴隊友、球隊他是同性戀,他是大聯盟史上第1個這麼做的球員。而他相信這是他被道奇交易出去的原因,儘管道奇隊友都不在意。他也說自己在運動家時遭到隊友排擠,總教練Billy Martin還會公開用對同志不友善的稱謂來稱呼他。Baker說:「我有時候會設身處地為他想,而我無法想像他經歷了什麼事情。」

離開運動家的Burke沒有離開灣區,留在了有高比例同志族群、豐富的同志文化,1970年開始就會舉辦同志驕傲遊行的舊金山。據說他會坐在停在同志酒吧前的汽車引擎蓋上,露出充滿魅力的笑容與路過的行人一一擊掌,直到1995年因後天免疫缺乏症候群併發症過世。

Burke離開了大聯盟,但舉手擊掌留了下來。打了漂亮的安打?來擊掌慶祝一下吧!成功完成戰術推進?來擊掌慶祝一下吧!演出精彩的守備?來擊掌慶祝一下吧!同心協力以好表現擊敗對手?來擊掌慶祝一下吧!

雖然今年因為疫情的關係要避免手與手的接觸,難以再做擊掌這個動作,但改用其他動作代替的同時那種精神還是存在著。而對Baker來說,這是屬於Burke的傳承:「這應該算是他遺留給後世的而不是我,這全都是Glenn。」(記者/賴意文 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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